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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报道
   MOTO拆分背后的资本游戏

本刊记者李芹/北京 特约记者蒯家祺/美国旧金山 联合报道

  

卡尔•伊肯是资本市场激进派的代表,陷入危机中的摩托罗拉在他的眼中却是一块肥肉。今天的产业变化由谁来主导已一目了然。
 

提到摩托罗拉手机部门的拆分,就不得不提到卡尔•伊肯。

卡尔•伊肯是华尔街上世纪80年代知名的“企业掠夺者”,擅长收购不良企业并加以改造,投资业内知名的德士古(Texaco)和纳贝斯克(Nabisco)战例,都是他的杰作。后来,卡尔•伊肯从好友里昂•布莱克(Leon Black)(阿波罗投资公司总裁,近期曾投资CEVA物流)那里筹集到16亿美元,建立了一支对冲基金。基金成立前5年,其投资的年平均回报率高达到52%。

卡尔•伊肯曾成功进入时代华纳和BEA,成为这两家公司的大股东。但由于个性激进强硬,他几乎与所有在位的公司CEO都关系紧张。

在资本并购中动辄打出“维护股东权益”旗号的卡尔•伊肯,被华尔街日报冠名为“维权股东”,但在有些人看来,他更像是资本市场上一条嗜血的鲨鱼。

与詹德素有往来的卡尔•伊肯,早在2006年底就看到了摩托罗拉的问题,凭借在资本市场中历炼出来的杀手嗅觉,他惊喜地发现,在摩托罗拉正陷入泥潭的手机业务背后,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资本金矿!

摩托罗拉有三个业务部门:手机部门,企业政府部门,以及家庭网络部门。而亏损仅限于手机部门。此时,摩托罗拉市值约460亿美元。按照卡尔•伊肯的估算,仅两个盈利部门的价值就达到了290亿美元,加上资产负债表中超过110亿美元现金,总额已经同摩托罗拉的市值接近,这意味着亏损的手机业务在股票市值中所占的价值几乎为零!

此时,在摩托罗拉390亿美元的年销售额中,手机业务占到一半。按照资本市场通行的计算方式,摩托罗拉手机部门的售价应相当于一年的收入,即200亿美元左右。也就是说,如果出售不赚钱的手机部门,摩托罗拉股东将白拣200亿美元!

这个估算并不是卡尔•伊肯一厢情愿,研究机构CreditSights的分析师对摩托罗拉手机以外部门的估值甚至更高,达到330亿美元。或许正是由于手机业务的拖累,让人们低估了整个摩托罗拉的价值。以2007年的每股收益计算,摩托罗拉的市盈率约为14倍,低于同行的水平。

卡尔•伊肯很快行动起来。他开始买入摩托罗拉的股票。到2007年1月底,卡尔•伊肯手中已经握有1.4%的股权,他开始频频试探,要求在该公司董事会获得一个席位。他甚至做好了之后的计划:用摩托罗拉账上的全部现金回购自己的股票。在他看来,摩托罗拉安于让手中的112亿美元现金只去享受那平均只有3%的利息真是可笑。

但并不是只有卡尔•伊肯看到了商机。管理着359亿美元资产的Thornburg投资公司,也购入了600万股摩托罗拉股票,他们早就对摩托罗拉账上的现金垂涎欲滴。摩托罗拉也不是吕下阿蒙,在此前的一年半中,摩托罗拉用于回购股票的资金已达47亿美元,而该公司计划安排用于回购股票的资金还有85亿美元。而就在卡尔•伊肯要摩托罗拉回购股票的事情被披露出来后,该公司股价跃升了8%。

摩托罗拉公司的市值巨大,卡尔•伊肯手中的股票还不足以成事。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金矿却在缩水。卡尔•伊肯开始另谋途径。

卡尔•伊肯在时代华纳和摩托罗拉都有股份,他决定用时代华纳作为诱饵,钓詹德上钩。2007年1月25日,在时代华纳CEO理查德•帕尔森的邀请下,摩托罗拉CEO詹德进入了时代华纳的董事会。帕尔森称,其目的是为了让时代华纳这家全球最大的媒体公司增加更多独立董事。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人怀疑这一切早有预谋:仅仅在5天后,卡尔•伊肯就提出进入摩托罗拉公司董事会。

但此时,摩托罗拉显然醒过神儿来,他们不想让这个“企业掠夺者”靠得太近。3月份,摩托罗拉决定加速2006年7月开始实行20亿美元“股票回购计划”,同时将股票回购的总额提高到75亿美元。

詹德左右权衡之后,也决定不与卡尔站在一边。他在4月份辞去了时代华纳董事职务。时代华纳和摩托罗拉都发表了声明,由于摩托罗拉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大,詹德将不会参加下一届时代华纳的董事竞选,詹德表示,他需要集中精力解决摩托罗拉的问题。一位独立分析师说:“这可真是讽刺啊。但对于股东们来说,詹德将把全部时间用来打理摩托罗拉的事务总算是一个好消息。”

卡尔•伊肯的如意算盘人才两空。既然软的不行,他索性跳了出来,扮演“维权股东”的形象。他露骨地说:“摩托罗拉是一家伟大的公司,如果詹德今年能够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我们都会非常喜欢他。但如果他做不到,那么就应该让贤。”他还发起了一轮委托书攻势,计划在股东大会上进一步劝说股东们对他进入董事会投赞成票。

为了讨好摩托罗拉的董事会,他还撤回了之前提出的要摩托罗拉用全部现金回购股票的要求,并表示如果得到投资者支持的话,他将把管理层整顿作为其计划的头等要事。尽管卡尔•伊肯软硬兼施,但2007年5月,摩托罗拉最终还是拒绝了卡尔•伊肯,反对他进入公司董事会,并委婉地表示,他已经是多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不适合再加入摩托罗拉。

临阵退缩不是卡尔•伊肯的风格,何况,他已经为此搭进了太多的时间、金钱和精力。

在随后的半年时间中,卡尔•伊肯继续吃进摩托罗拉的股票。截至2007年9月底,他已经持有摩托罗拉3.3%的股份,为其第三大股东,仅次于两家基金管理公司Dodge & Cox Inc.和Capital Research & Management Co.。卡尔•伊肯的态度很明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接受CNBC采访时卡尔•伊肯称:“我们常与摩托罗拉管理层进行接触。摩托罗拉拥有着巨大的价值,我仍然认为应该分拆手机业务。”他坚信自己的逻辑最终可以说服大部分投资者:摩托罗拉分拆可以使股东价值增长近200亿美元,这相当于在当时每股价格的基础上上涨近8美元,即上涨50%。“这和白拣差不多。”

2007年底,随着詹德离职,布朗继任。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2008年2月1日,在令人难堪的财报发布一周后,内忧外患的摩托罗拉终于松口,声明“正考虑分拆或出售在公司内居龙头地位的手机业务”,“并提升股东价值”。摩托罗拉负责企业战略的高级副总裁堂•麦克里兰(Don McLellan)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摩托罗拉目前的股价“严重低估”了该公司移动设备部门的价值。而这与卡尔•伊肯一年前的论调如出一辙。

蛰伏已久的卡尔•伊肯终于等到了反攻的机会。在摩托罗拉发布声明之际,他也发起了一场新的股东委托书征集攻势,以便能在今年春季召开的年度股东大会上获得董事会席位。这一次,他意气风发地将自己的意图通知了摩托罗拉,并表示,“摩托罗拉正在沿着正确方向行进”。有了上次的教训,卡尔•伊肯强调说,他不指望控制摩托罗拉的董事会,但希望得到近1/3的席位。

伴随着卡尔•伊肯的阶段性胜利,摩托罗拉的拆分终于徐徐拉开大幕。

2008年02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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