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生”的德尔福,已经从通用汽车荫庇下走出,成为新一轮汽车产业格局的划分的关键砝码。
德尔福自2005年10月破产保护至今,仍陷在与通用汽车和UAW(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的纠葛中无法脱身。
德尔福亚太区市场沟部副总经理蒋健形容说,现在的战局就像美国西部片一样,大家都手握两支枪分别对着对方,无论谁扣响第一枪,大家都会一块没有活路。工会让劳动力的价码日高,德尔福想废止和工会的合同,但一旦实施,工会肯定就会罢工,而这必然导致通用汽车的产能跌停,而通用汽车一旦遇险,作为其上游的德尔福也必然一蹶不振;当德尔福、通用汽车都陷入危机时,工会也就丢掉了赖以生存的饭碗。
如今,德尔福已经把全球头号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的头衔让给了博世,但靠着中国这块新开发的金矿,德尔福自认为还有翻身的机会。
劳工危机
1999年之前,德尔福一直是通用汽车旗下的零部件部门。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通用汽车公司采取垂直整合的结构策略,从螺丝钉到发动机的所有部件都自己来做,从而创造了一个时代的辉煌,德尔福也随之成长。
从上个世纪80、90年代,汽车行业专业分工加快、变得更细化。为了追求主营汽车业务的全力发展,通用汽车在80年代开始采取行动,把各种分支业务陆续剥离。直到最后的通用汽车独立上市,一共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
到了1999年,德尔福这块最重头的“配套”业务也终于剪断脐带分离了出来,总裁是曾任通用汽车执行副总裁的巴滕伯格。
独立发展后的德尔福在通用汽车80%采购量的支撑下,逐步丰满了起来,在收购了原休斯电子旗下的德科电子后,德尔福除了外壳、发动机、变速箱、座椅、轮胎外,几乎能提供其它所有的汽车零配件,其品种之全在同行中首屈一指。随着多品类、集成化的优势逐步展露,其在全球汽车零部件市场占有率高达15%~20%
1994德尔福进入中国,当年只有2000万元的收入。2000年以后,随着中国汽车市场的逐步成熟,德尔福中国也开始大踏步前进,11家大陆生产厂陆续建成。营业额也以年均30%以上的增长率快速上升。
就在亚太区市场整体增量超过45%成为新惊喜的2005年,北美的德尔福总部却传来了坏消息。此前通用汽车年减产100万辆,而德尔福仍有80%以上的订单来自前者。2004年同期,德尔福还净盈利1.43亿美元,短短一年后转为巨亏3.38亿美元。这也让它失去了行业“霸主”地位,让位于博世。
更让德尔福寝食难安的是,企业在北美拥有的25000名员工,正成为一颗定时炸弹。这些工人每年的成本是13万美元,比同行业的其他企业的用工价格高出一半,同时还要企业遵守美国工会的一系列规则,不能停工和削减员工。而德尔福面临的是全球竞争,这样使德尔福的运营成本居高不下。蒋健说,2005年整个第二季度,公司在那些“空闲”的小时工身上多支出了1亿美元。
这个包袱显然是德尔福无法承受的。“我们已经失去了竞争力。”德尔福董事长史蒂夫·米勒说。德尔福在2005年10月,向北美当地法院申请了破产保护。
“破产保护”既不同于破产,也不同于其它许多国家及地区规定的破产清算程序。破产保护对于德尔福的好处是,可以中止和以前的所有的合同。《美国破产法》第11章规定,允许企业债务人在申请破产保护后继续日常运营,以解决财务困难。
进入了程序、拥有了终止合同的权利,德尔福无疑在和UAW以及通用汽车的制衡中增添了一块有分量的砝码。通用汽车很清楚什么叫
“唇亡齿寒”,一旦德尔福进入破产保护,通用汽车将不得不花更高的价钱购买汽车部件,更要承担部分员工的养老金成本,而工会也了解,一旦德尔福解除合同或退出舞台,谋求高福利的努力可能会让生计都成问题。
美国方面的博弈如火如荼,最新的消息显示,三方协议在历经两年的谈判后有望达成,德尔福中国的高层们普遍对此判断乐观。蒋健说:“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内事情就可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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